司岩把那封信丟進垃圾桶的下一秒,我站在教室門口,輕聲說:「這封信是我寫的。」他愣住,立刻蹲下去撿起來,用指腹擦乾淨,問我怎麼不早說。我沒有回答,因為我想到高二爸媽離婚後,我爸說只要我考一次第一名就回來陪我。可我永遠輸給司岩,永遠第二。他那麼珍惜地捧著那封信,讓我想哭。他不知道,信的最後一行,其實是我從沒說出口的秘密。而這個秘密,會讓他後悔丟掉那一次。 想看完整故事?留言「+1」,我把後續貼給你。

司岩把那封信丟進垃圾桶的下一秒,我站在教室門口,輕聲說:「這封信是我寫的。」他愣住,立刻蹲下去撿起來,用指腹擦乾淨,問我怎麼不早說。我沒有回答,因為我想到高二爸媽離婚後,我爸說只要我考一次第一名就回來陪我。可我永遠輸給司岩,永遠第二。他那麼珍惜地捧著那封信,讓我想哭。他不知道,信的最後一行,其實是我從沒說出口的秘密。而這個秘密,會讓他後悔丟掉那一次。 想看完整故事?留言「+1」,我把後續貼給你。

「這是我寫的。」

司岩臉色一變,立刻蹲下身把垃圾桶裡的信撿出來,用指腹拂掉沾上的灰,語氣滿是詫異:「你怎麼不早說?」

「你丟得那麼快,我來不及說。」

他低聲笑了,把信折好放進口袋,看我的眼神和剛才判若兩人。

其實這封信的來龍去脈,得從很久以前說起。

高三第一次月考成績公布,我穩坐年級第二。成績榜前擠滿看熱鬧的學生,七嘴八舌:「崔雅琳又是第二,也太慘了吧。萬年老二這稱號真不是白叫的。」

我憋著一肚子火,默默算著和第一名的分差。二百八十一分對上六百八十一分,差了整整二十八分。第一名從來都是司岩,一次都沒變過。

我擠出人群,去走廊盡頭倒了杯溫水,路過一班門口時忍不住往裡看了一眼。司岩坐在靠窗位置,銀色細框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樑上,低頭刷題。全校都在討論成績,他連看都不去看一眼。

他忽然抬頭,朝門口看了過來。

我慌得抓緊水杯,快步跑回教室。成績好就算了,長得還那麼好看,老天爺到底給他關了哪扇窗?

同桌陶霏霏湊過來的時候,我正在盯著名次表發呆。

「這都第幾次第二了,快能召喚神龍了。」

「你到底站哪邊的?」

她壓低聲音:「我有辦法讓你超過司岩。你去接近他,讓他喜歡上你,等他心思不在學習上,成績掉下來,你不就能拿第一了?」

「這種缺德事我不幹。」

「那就多跟他接觸,學學他的學習方法啊。」

我確實一直想知道,他到底是怎麼做到每次考試都拿第一的。

我轉學到二中,是因為高二那年爸媽離了婚,我跟著媽媽搬到這裡。原學校大大小小的考試我都是第一,從來沒輸過。可來二中之後,每一次大考我都輸給司岩。我爸答應過我,只要我考一次第一,他就回來陪我。我拼命想考第一,就是為了這句話。

高三開學後,學校成立了衝刺小組,讓各班成績最好的學生集中在一起自習刷題。我帶著作業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,司岩淡淡看我一眼,坐到我斜前方。然後夏歌進來了,全校公認的校花,成績根本不夠進特優班,據說是她家長捐了樓才進來的。

她在司岩旁邊坐下,笑得很好看,遞了顆糖過去。司岩頭都沒抬:「隨便。」

老師讓我們自由組隊討論。我深吸一口氣,拿著月考數學壓軸題走到司岩面前:「老師說這道導數題有不用換元的解法,你會嗎?」

他接過試卷,修長的手指快速寫下幾個步驟:「你偏科的問題很嚴重,六五三。」

六五三,我的總分。在他眼裡,我就只是個分數,連名字都不配叫。

「我有名字,別總這麼叫我。」

他嘴角微微上揚:「你想考哪所大學?」

「我想考清華。」

「不是打擊你,以你現在的分數,離清華還有不小差距。」

我一下子被激起好勝心,把卷子拍在桌上:「那我們打個賭。賭這次期中考試誰是第一。如果我輸了,免費幫你做一個月的事;如果我贏了,你答應我一個願望。」

夏歌在旁邊冷嘲熱諷:「就憑你?」

司岩推了推眼鏡,看向夏歌:「學習交流要找水平差不多的人。你是不是對自己的成績有什麼誤會?」

夏歌臉色紅一陣白一陣,說不出話來。

他轉回來看我:「可以。但我有幾個條件。不許疊加願望,不許牽扯我的家人,還有,不能讓我跟你談戀愛。」

「成交。」

二中的八卦傳播速度向來驚人。短短一天,全校都知道「萬年老二」要挑戰司岩,還傳出各種離譜版本。有人說崔雅琳賭贏了就要讓司岩跟她談戀愛,有人說司岩答應除了談戀愛什麼願望都滿足她,還有人把夏歌也編進去,湊成一段狗血三角戀。學校論壇開了投票帖,司岩以三百多票壓倒性領先,投他的男女比例八比二。

我懶得理這些。我們就是純粹的學習競爭關係,積極向上。

結果期中考試我輸了。六百六十六分,分數挺吉利,比上次進步了,但司岩六百八十三,還是壓我一頭。

我嘆口氣,主動擠進人群看榜單。身後一陣騷動,司岩單手插兜靠在柱子邊,直直看著我,眼裡滿是篤定,還帶著點挑釁。

我轉身想跑,衣領被他從後面揪住,像拎小貓一樣把我拽回來,然後把沉甸甸的書包塞進我懷裡。

「願賭服輸。」

他心情很好,嘴裡哼著歌走在我前面。

從那天起,我多了個外號:司岩的小尾巴。日常徹底固定下來——幫他帶飯、接水、傳消息,空閒時間全拿來刷題。好處是他心情好的時候會幫我講題,一對一講解的效果確實比自己埋頭苦想強太多。

有一次他趴在桌上午休,我送完牛奶,鬼使神差地盯著他的黑髮看了好一會兒。他數學經常滿分,髮量竟然還這麼多。

他忽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:「你剛才在幹什麼?」

當場被抓包,我隨口胡說:「我看你快禿了。」

他臉色一沉:「你胡說八道。」

「真的快禿了。天天刷這麼多數學題,遲早的事。」

他半信半疑地摸了摸自己的頭頂,小聲抱怨:「都是數學老師布置的作業太多。」

我憋著笑,目光被他桌上的試卷吸引——那套卷子我找了很久都沒找到資源。他看出我的心思,得意地挑眉,把卷子推過來,拍了拍同桌:「你起來,讓她坐這裡。」

陽光透過窗戶落在桌面上,我們低聲討論題目。他突然喊我全名:「崔雅琳,明天的籃球賽,記得過來給我捧場。」

我到籃球場的時候,比賽正打得激烈。夏歌帶的啦啦隊喊聲震天。司岩穿白色運動背心,接球、過人、跳起來扣籃,動作乾淨俐落。周圍的尖叫聲快把耳朵震聾了,我混在人群裡低調拍手。

中場休息,夏歌拿著巧克力牛奶快步迎上去:「司岩,我聽說你喜歡喝這個。」

「不用了,剛運動完喝甜的會不舒服。」

他繞過夏歌,直接走到我面前:「我球衣號碼是九號。」

我沒聽懂:「什麼?」

他有點無奈地拉起背心讓我看清楚:「我是九號,不是六號。」

「六號是我們班的隊員,我先給自己班加油有什麼不對?」

他皺眉,直接從我手裡拿走那瓶運動飲料,擰開瓶蓋仰頭喝了半瓶:「記住了,是九號。」

在一陣起鬨聲中,我硬著頭皮喊了一句「九號加油」,越喊越小聲。反倒是司岩心情很好,嘴角一直翹著。

那段時間裡,我經手了不知第幾封告白信,都是班裡女生托我轉給司岩的。他一封都不肯收。

「你希望我看嗎?」他問。

「這是你自己的事,跟我沒關係。」

「你不會覺得不舒服嗎?」

我愣住了。他臉色冷下來,側身走開:「我對這些女生沒感覺。直接拒絕反而更乾脆。」

從那天起,他開始單方面冷我。走廊遇到我習慣性問需不需要幫忙,他故意轉頭當沒看見。距離賭約一個月期限越來越近,我不禁胡思亂想,他是不是打算到期就徹底不理我。可他的一對一講題效果實在太好,我還沒學夠解題技巧。

陶霏霏說:「有誤會就說清楚,你主動去找他談談。」

我去一班找他。他埋頭寫作業,全程沒反應。我厚著臉皮沒話找話,推了一杯飲料過去,他都當沒看到。最後我直接抽走他的作業本,他終於抬頭。

「崔雅琳,你對我好奇嗎?」

我使勁點頭:「當然,你一直拿高分的方法是什麼?」

他有點煩躁地合上作業本,從桌肚掏出好幾本整理好的筆記本,扔到我懷裡。

就在這時,夏歌在門口喊他:「司岩,我有事想單獨跟你說。」

他站起來,跟著夏歌走了。

外頭開始傳司岩和夏歌走得很近,什麼「夏歌那天表白,他答應了」。我坐在教室裡,捂住耳朵背單詞,根本靜不下心。出去透氣時,正好撞見夏歌挨著司岩問問題。

他叫我的名字。

我沒有停,加快腳步跑到走廊拐角躲開了。

接下來的日子彆扭到極點。體育課自由活動,我一個人躲在操場角落寫題,太陽毒得刺眼。頭頂的光突然被擋住,司岩站在我身後:「我只是背單字,你繼續寫你的卷子。」

我沒理他。但隔天桌上出現了一瓶我隨口說過想喝的葡萄汁,壓著紙條:「買一送一,順手給的。」典型嘴硬。

去辦公室抱作業時,他主動過來幫我,我拍開他的手,自個兒幹完活就走。數學老師端著水杯默默看戲:「是不是惹人家生氣了?」

他搖頭,想了想,又點頭。

那天我鞋帶鬆了,彎腰正要繫,他把他手上的書全疊到我這摞書上,然後蹲下來,在我的注視下把鞋帶仔細繫成整齊的蝴蝶結。他的手指碰到我的腳踝,我耳朵尖一下子紅了,抱起練習冊快步跑掉。

晚上特優班自習,他拎著書包坐到我旁邊。八省聯考的卷子發下來,我盯著最弱的導數題咬筆帽,賭氣似的找後座數學成績好的班長請教。班長脾氣很好,耐心講解,我認真聽著,卷子突然被人從手裡抽走。

司岩臉色冷得很,提筆在卷面上寫了幾個核心公式:「有問題問我。」

「班長數學也很好。」

「他是第一還是我是第一?」

一句話堵得我啞口無言。他講題確實有一套,邏輯清晰,一聽就懂。講完,他忽然開口:「教導主任之前找我,讓我去給夏歌補課。我拒絕了。我跟老師說,我已經固定要給一個人輔導,沒有時間。」

我握筆的手一頓。

「別聽那些謠言。」

我壓著翹起的嘴角,淡淡嗯了聲。

他沉默很久,又問:「崔雅琳,之前那些女生托你轉情書給我的時候,你有沒有拒絕過?」

我想了想:「有。」

「外面傳我和夏歌走得近的那陣子,你心裡會不會有一點不舒服?」

我輕輕嘆口氣,老實點頭。

旁邊傳來低低的笑聲。他把我的腦袋掰回面向習題本:「那就夠了。專心做題,做我的小尾巴,可不能拖後腿。」

期末考前,又有一個女生遞了封信給我。

我站在一班門口,把信遞給司岩。他皺著眉接過去,隨手丟進垃圾桶:「期末已經夠煩了,別再幫人轉交情書。」

「這封信是我寫的。」

他臉色大變,蹲下來把信翻出來,掏出紙巾一點一點擦乾淨:「你怎麼不早說?」

他急著拆開,看完之後,有點失望地撇了撇嘴:「你管這叫情書?」

信上寫的全是我對他的感謝,還有一些藏在心裡、平時說不出口的話。

他壓著翹起的嘴角,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,折好放進口袋:「寫得太肉麻了。」分明是嘴硬。

期末考試,我的數學進了年級前三。我高高興興跑回家,想告訴爸爸這個好消息。

那天晚上滿桌都是我愛吃的菜。媽媽的手機裡傳來熟悉的男聲,我搶著去接。視頻裡出現爸爸的臉,眼眶一下子紅了。可下一秒,一個陌生女人出現在他身邊。

「雅琳,叫李阿姨。」

我咬著嘴唇禮貌地問了好,後面什麼都沒聽進去。他要組建新家庭了,再也沒有我的位置。

桌上的菜一口都嚥不下去。我找藉口回房間,枕頭被眼淚浸濕了一大片。

第二天學校辦元旦晚會,全場的人都沉浸在歡樂裡。我混在人群中擠出笑容,跟同學說新年快樂,揹著書包慢慢走出校門。書包帶子突然被人從後面提了一下,重量一下子輕了大半。

司岩站在我身後,眼裡滿是藏不住的擔心:「新年快樂。不用硬笑,不想笑就別笑了。」

我的鼻子猛地一酸。所有人都覺得我狀態不錯,只有他看穿了我的偽裝。

他陪著我在已經關門的小賣部門口坐下,伸手拂掉落在我頭頂的雪花。

「我爸媽在我高二那年離了婚。他們一直假裝關係很好,怕影響我高考,可我早就感覺到了。我爸說等我考一次第一就回來看我,現在想起來,大概只是隨口應付我。他馬上就要結婚了。」

「雅琳,你其實很優秀,比你自己想的好得多。」

他告訴我,他第一次注意到我,是我轉學過來在升旗台上發言的那天。扎著高馬尾,渾身都是自信,比太陽還耀眼。「你來二中之前,我對排名沒什麼感覺。直到你穩住了第二,我們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小,我才發現我的位置也不是永遠穩的。你主動說要打賭的時候,我其實特別高興。那是個能順理成章接近你的機會。」

「處心積慮。」我笑著吐槽。

他嘴角上揚:「是蓄謀已久。」

雪花越下越大,路燈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
「司岩,我們這麼拼命讀書考試,到底是為了什麼?」

他沉默了一會,抬頭看著漫天飛雪:「為了有更多選擇的權利,去看看更大的世界。不要因為別人隨口一句話,就動搖自己學習的信念。所有的努力,都是為了自己。」

「那還要繼續打賭嗎?」他問。

「賭。以後每一場大考我都跟你賭。如果我贏了,你還是要兌現一個由我決定的願望。」

「之前的附加條件還算嗎?」

他彎了彎嘴角,沒有回答。

雪花落在肩頭,我猶豫著開口:「司岩,如果最後我沒考上清華怎麼辦?」

「那就去北大。也很好。」

「如果我們去了不同的學校,怎麼維持關係?」

他輕輕摟住我的肩膀:「不用擔心。殊途同歸。」

距離高考越來越近,教學樓裡的氣氛壓抑又緊張。有天傍晚,班主任讓我們放下筆,好好看看窗外的晚霞。學生時代最美的晚霞,總是出現在高三教室的窗外。天空的顏色一層一層暈開,美得讓人心裡發酸。

我翻開政治課本,發現扉頁上我寫過的小字旁邊,多了一行新的字跡。

離天亮不遠了吧。

大概是上次把書借給司岩的時候,他悄悄寫上去的。

快到了。再撐一下就好。

自由活動的體育課,我肚子突然不舒服,一下課就往教學樓跑。路過樓梯間鏡子時匆匆看了一眼,才發現褲子後腰的位置洇開了一塊深色痕跡。

袖口突然被人拉住。我回頭,是夏歌。我以為她要找我麻煩,嘆口氣準備繞開,她卻塞了一包東西到我手裡——一包衛生棉。

「我剛好帶了備用的。」她彆扭地鬆開我的袖子,轉身跑走了。

我愣在原地,攥著手裡的東西,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暖意。

第一次模擬考成績公布,我拿到了轉學以來第一個年級第一。

紅榜最上面,清清楚楚印著「崔雅琳」三個字。圍觀的學生炸開了鍋:「萬年老二終於翻身了!」「肯定是司岩故意讓的吧?」

一個同學話沒說完,轉過身就撞上單手插兜站著的司岩,嚇得尷笑了兩聲。

司岩冷哼一聲,走到我身邊,聲音不大,卻讓全場安靜下來:「最後一道大題,全校只有她一個人做對了。那道題我本來就不會。別隨便幾句話,就否定別人每天刷題的努力。」

我看著榜單上自己的名字,忍不住笑了。那些熬夜刷題的夜晚、做不出題崩潰大哭的時刻、一遍遍打草稿的煎熬,全都在這一刻有了回報。

司岩碰了碰我的胳膊:「願賭服輸。現在可以說你的願望了。」

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:「先留著。等我多拿幾次第一,再換個更值錢的願望。」

他挑眉:「想清楚了再說。以後我不會再讓你了。」

「走著瞧。」

從那以後,大大小小的考試成了我們兩個人的拉鋸戰。第一和第二的位置,被我們輪流佔據。

高考百日誓師大會,我和司岩作為年級代表上台領誓。飄揚的紅旗下,我們一起舉起右手,喊完最後一句誓言,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相視一笑。

收到清華錄取通知單那天,媽媽激動得眼眶通紅,翻來覆去地看那張紙。我倒是很平靜,第一時間發訊息催司岩把錄取文件拍給我看。

「你自己不是也有嗎?就名字不一樣。」他嘴上不饒人,還是乖乖拍過來了。

我約他第二天在學校外面的小廣場見面。他說他已經在我家樓下了。

我換好衣服跑下樓,看見司岩的一剎那忍不住笑了。平時隨性自在的人,現在表情繃得緊緊的,耳朵尖紅透,手指微微發抖。我從來沒見過他這麼緊張。

我先開口:「司岩,還記得我說要攢很多次第一,換一個終極願望嗎?」

他眼神發亮地看著我。

「我的願望是,正式做你的女朋友。」

對面的少年忍不住翹起嘴角,一把將我緊緊抱住。衣服上有淡淡的洗衣液香味。

我埋在他懷裡,忍不住使壞:「當初是誰跟我約法三章,堅決不接受談戀愛這個願望的?要不這個提議就算了吧?」

頭頂傳來一聲低笑:「傻瓜。當初那條規矩,本來就是給我自己的。」

我們靠近的時候,兩個人的鼻子真的會輕輕碰到一起。

戀愛第七週年,司岩神神秘秘說要帶我去一個地方。車子一路開回了二中。

校園裡正放著熟悉的廣播體操音樂。他指了指升旗台上領操的女生:「我第一次對你心動,就是你站在那個台子上做國旗下講話。」

「所以從那時候起,你就開始打我的主意了?」

「對啊,沒想到你這麼好騙。」

我抬手彈了一下他的額頭。他捂著額頭裝委屈,說我暴力。

辦公室的老師看到我們回來特別高興。數學老師笑得合不攏嘴,跟新來的同事炫耀:「這兩個就是我當年最得意的學生,那時候天天跑來辦公室問數學題。」

教導主任推了推老式眼鏡:「你們兩個,當年估計早就偷偷在一起了吧?整個辦公室的人都在打賭你們會不會走到一起。」

我驚訝地瞪大眼睛。司岩悄悄捏了捏我的手,湊到我耳邊:「大概是我當年表現得太明顯了。」

路過高三一班窗外,裡面的班主任還在訓話:「最近班上有些同學走得太近了。如果能做到像學長司岩、學姐崔雅琳那樣一起考上清華,再談戀愛也不遲。」

我們倆對視一眼,默默加快腳步溜了。

走廊的優秀校友展示板上,我和司岩的證件照並排放著,下面標著當年的高考分數和錄取學校。

他嘴角勾起溫柔的笑:「能和崔小姐並列展示,是我的榮幸。」

「那是當然。」

回程的路上我才後知後覺地發現,他帶我走的每一個地方,都是我們高中時期的回憶。第一次一起吃飯的小吃街,拍下第一張合照的湖邊,他惹我生氣後又哄了我半小時的電影院門口。

車子最後繞回到當年跨年夜的那家小賣部門前。

他單膝跪地的那一刻,我腦子一片空白。之前排練過無數次的表情全都不管用了,腦子裡像炸開了煙花。

他輕輕把戒指套進我的手指,我已經哭得一塌糊塗。哭得說不出話、斷斷續續說出「我願意」的那個人,確實是我。

他摟著我的肩膀往車上走,我抽噎著問:「我剛才哭的樣子,是不是很難看?」

「確實不太好看。」

我臉色一沉。他趕緊拉我上車,語氣認真:「戒指已經戴上了,答應嫁給我的事,不許反悔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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